□我在现场●文隽专栏

　　

　　我们都为北京奥运开幕礼中的点火仪式感到自豪。那除了庄严和神圣的一刻之外,更加表现出创意和执行能力的美妙结合。当李宁手持祥云圣火绑着钢丝缓缓上升之际,我立刻想到“某一个人”的重要作用,这“某一个人”是程小东。今年初,《江山美人》的宣传活动之后,我知道小东导演突然被奉召到奥组委“救场”,帮助他的老朋友兼老拍档张艺谋解决某些问题。

　　明知道有关开幕式的任何资讯都属于高度机密,我们当然不问。开幕礼之后,中央台播映了一个揭秘特辑,李宁在一个月前已进行秘密训练,飞翔在空中最关键的一件“道具”是吊钢丝那个扣,在港产武侠片中,这种钢丝俗称“威也”。《倩女幽魂》里面王祖贤飞来飞去的镜头全靠吊威也,《倩女幽魂》的导演正是程小东,在香港的武术指导中,程小东肯定是最擅长运用威也的一个,在这个特辑里,我赫然看见程小东的身影,拿着“无线麦”指导钢丝位置,为这个令全球震撼的一幕献出一分力。

　　其实李宁与小东早就认识。今天的李宁是位身家数以亿计的大老板,许多人都忘记他原来也当过演员,拍过港产片!而这唯一的电影作品,导演正是程小东,本人乃此片最初的编剧之一,故记忆深刻!

　　电影叫《七金刚》,合演者还有杨紫琼和郑则仕等,投资者乃香港一位富豪。找李宁当男主角,原因是看中他的身手。《七金刚》票房属不过不失,在当年港产片最蓬勃的时候,只是芸芸动作片的其中一部。李宁没因此一炮而红,后来改投商界,经过十多二十年的努力,终于在今天成为李宁牌的创始人。

　　命运就是那么奇妙,如果当日《七金刚》成功,说不定影坛从此多了一位李连杰(当日,李连杰还未拍《黄飞鸿》),而商场上就少了一位商业奇才!

　　因为北京奥运,很多有缘人都相聚一起!程小东再次和李宁合作,相信他们也没想到,而更没想到的是,这次“故知重逢”,做的是更有意义的一件“大事”!

  两位电影界的高手强强联手，奉献给全世界人民的，必定是一场类似于电影，却又有别于电影的超级视觉盛宴。

  激动人心的时刻，40亿人民共同瞩目。张艺谋的创意、程小东的威亚，没有让我们失望。李宁的闲庭信步，火炬在“追日”般的火光中点燃，李宁也借助程小东出神入化的威亚，完成了飞檐走壁、夸父追日的“点火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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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未好去试演　排练有人掉下来

    开幕式上，除了最后的点火，程小东还负责飞天、宇航员等角色的特技。但大多数效果对他来说都不在话下，最让他头疼的是很多人站在“地球”上表演的那段，“当初一听这个方案，我说完了，难度太高，而且只剩下几个月的准备时间，使用的球还尚未做好，太危险，但我们还是要去试”。

    “在高空，火炬掉了怎么办？”

    “火炬加了安全带”

    点火仪式进行中，最让程小东担心的是怕火炬从高空坠落。因为李宁的身体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处于倾斜的状态，如果失手火炬掉下来，任何补救的机会都没有。为此，他和张艺谋商讨，给火炬加了一根安全带。所以真实的情况是，火炬握在李宁的手中的同时，上面也吊着一组钢丝，只是这一组钢丝比李宁身上吊的要细得多，观众很难用肉眼看到。程小东表示，火炬吊得很稳，即使李宁彻底把手松开，观众也难察觉到火炬的位置会发生变化。

    “李宁举不动了怎么办？”

    “他腋下加了臂托”

    在身体没有处在正常平衡的状态下，任何人要吊在“鸟巢”上空保持奔跑的姿势绕场一周，同时右手一直要高举火炬，都是高难度的。加之曾经的体操王子现在已变为“李总”，体能状况和手臂力量早已不能与十多年前同日而语。人们很担心，在关键时刻，“李宁”的手突然发软，不能保持高举的姿势。

    观众的担心，也是程小东的担心，为此，他在李宁右侧腋下做了一点手脚。他告诉记者：“我们给他专门制作了一个臂托，这个托不仅可以帮李宁省力，也可以在李宁体力不支的情况下，使其手臂尽力保持高举的姿态”。

    “轨道车突然‘罢工’怎么办？”

    “换工作人员推”

    一些观众发现，李宁刚刚在空中奔跑时，“卷轴”展开的速度似乎慢了一点，李宁跑到了前面，这被许多人认为是本次开幕式的穿帮镜头。但程小东非常确定地说：“不可能是穿帮，是观众观看的角度差异造成的”。

    为什么这么肯定呢？程小东介绍，因为拉着李宁的是一辆隐藏在鸟巢顶部的电子轨道车，它和画轴的速度早就用电脑设置好，不可能谁比谁快一点。当然，电子轨道车出现故障是有可能的，但这只会让李宁“奔跑”的速度减缓，而不是加快。“我们有工作人员一直在跟着轨道车跑，如果它一旦出现故障，我们马上就会换成人来推。人的力量肯定比不上机器，所以无论怎样，李宁跑得都不会比卷轴打开快”。

    “点火炬前，李宁为何停几秒？”

    “张艺谋事先安排的”

    在点火之前，李宁在空中停了好几秒，让观众捏了一把汗。程小东告诉记者，这是张艺谋专门嘱咐李宁的，目的就是要让点火过程充满悬念，跌宕起伏。不过当李宁按照要求停顿时，后台的张艺谋却紧张得忘了这事，他对着对讲机大吼：“快点呀，你怎么不点呀！急死人了！”

    程小东还透露了一个观众都没看见的画面：当火炬点燃，张艺谋一口气跳上了桌子，并一一和所有人拥抱。

    在一次排练中，还真掉了一个人下来，“幸亏设置了安全网，没人受伤。之后我们检查，发现是扣锁质量不合格，于是赶紧飞到国外去购买”。

(来源:重庆晚报)

在北京奥运开幕式的特技表演，融会了程小东的心血。（图片来源：文汇报）

　　8月8日，第29届夏季奥运会在北京奥林匹克公园内的国家体育场“鸟巢”举行。李宁点燃北京奥运会主火炬，奥运圣火在鸟巢上空熊熊燃烧。 中新社发 杜洋 摄

　　中新网8月11日电 据香港文汇报报道，万众瞩目的北京奥运开幕式赢得全世界的喝彩，李宁腾云点火的一幕尤其震撼人心。整个开幕式的演出，除了总导演张艺谋及光电特技外，空中特技总导演程小东立了大功，他完成了一项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为全球观众打造了一场视觉盛筵。

　　谈到开幕式上的特技表演，程小东透露最难的要数“梦想”篇章里那个“太空星球”的环节。程小东回忆，当初张艺谋为开幕式合作的事情找他洽谈时，他发现原来张导心中已经有多个方案。

　　程小东一路嗑瓜子一路听，对张导的要求都觉得很简单，完全没有问题。然而当张艺谋提起“星球飞人”这个创意，程小东一下子就呆住了──难度太大了，几乎不可能完成！他当即表示要立即着手准备，包括采购材料和训练人员，因为只有几个月的时间，很危险。“我们赶快到香港，还要去买特殊的材料，我们还要去试。因为那个不是很容易的，我也没有试过。”

　　由于“太空星球”难度最高，所以也是最早开始排练的一环，程小东表示这个环节最难的是，在球上的人是横着站、倒着站、挂着站，还要翻筋斗来模仿失重状态，要拿钢丝固定好，同时滑轮的滑动又不能有丝毫停滞，有很多技术上的问题。

　　程小东表示这场开幕式的特技表演比《卧虎藏龙》难度高得多：“电影可以今天错了明天再来，反复NG。但是我们的表演是不能NG的，几十亿人在看，机会只有一次，完全是不能出错的。”

　　难度如此高，对表演者的要求岂不是更高？程导说演员一定要有非常好的体质，因为把人倒立一定会脑充血，基本上他们一天只能练四次，每一次只可以练半个小时，同时腰也勒得很辛苦，所有的重心都靠那两根钢丝拉着。参加表演的都是武校的学生，他们由年初一直训练到表演的前两天才停下来，每一天都要练。

　　开幕式上最震撼人心的莫过于由李宁点燃主火炬的一幕，这也是程小东最担心的一幕。李宁吊在半空，像飞檐走壁般跑到主火炬前，原来这样的“跑”，并不是真的踩在墙上的，而是在踩空气，他的腰被吊着，整个身体要绷得很直，走着好像很优美，其实很累。

　　而且李宁在空中还要两度拔活扣改变姿势，“那几个扣，如果质量不好，或者当时太紧张，一拔可能把那个扣的环拔掉……我们在排练的时候，真的试过，很容易就能把扣拔掉。还有那条绳子是黏在他的肚子上，万一找不到绳子，又出了问题。所以，最害怕就是他这几个转变。幸亏当天一切都做得很完美。”

　　另外，李宁在空中拿着祥云火炬跑，跟平常火炬手有很大分别，“那个火炬他要举着跑一个圈，累死了。我们已经拿条线吊着，怕火炬掉了，但是也要靠他的手力撑着。实在是不容易。等到他点燃火了，我们全体欢呼，都激动得不得了。我们终于做到了这样高难度的设计，让全世界都看到：中国做得到﹗”

第一阶段(1972～1986)――古典武侠继往开来者

　　程小东在60年代末期开始成为武术指导，不过最早都是从副武指开始干起，他父亲的名作《十四女英豪》就是他担任的副武术指导。1970年，程小东开始独挑大梁，他武指的电影不乏佳作，如《成记茶楼》、《流氓千王》等片，但这些电影的成绩还是要归功于导演，因为那时他还没有形成明显的个人风格。直到《名剑》和《生死决》出现以后，程小东的动作设计开始独挡一面。

　　《生死决》(1982)――中日武侠对阵

　　这是程小东的导演处女作，从这部影片开始，威亚技术得到了飞跃式的发展。从《生死决》中可以看到很多后来《东方不败》的影子，画面的剪辑、武打动作的设计、人物性格的处理，都可以看作是程小东日后作品中的雏形。

　　《生死决》完全可以看出程小东非凡的导演功力，他与徐克合作的几部作品，往往因为徐克的光芒让人们忽视了程小东作为导演的存在，《生死决》证明程小东是一个拥有独立风格的动作电影人，徐克并没有完全影响到他的影像风格。

　　《生死决》中经典场面众多，程小东对于日本忍术的处理手法堪称一绝，效果远远超越日本电影中的表现手法。不仅如此，《生死决》中的决战场面也是血光四溅，是一部程小东少有的暴力经典，影片以壮士断臂作为结尾，凸显了程小东当时所追求阳刚之风。

　　程小东的镜头掌控能力不容小觑，但是因为有了徐克的监制，他们合作的影片才使得武侠电影走上了一个新的高峰。

第二阶段((1987～1992)――武侠片新浪潮

　　当徐克看过程小东执导的《奇缘》之后，便认定他是其心目中《倩女幽魂》导演的最佳人选。程小东与徐克的合作，掀起了香港武侠电影的新浪潮，这股影响势力至今仍然存在。

　　《东方不败》(1991)――新派武侠的巅峰之作

　　《东方不败》是《笑傲江湖》的续集，前作程小东也参与了武打动作的设计，但不久他即赴内地执导《古今大战秦俑情》，他回来之后，徐克邀请他担任《东方不败》的导演，这使他肩负超越前作的重任。

　　《东方不败》是香港新派武侠片的一座高峰，程小东自己也坦言这部电影是他最辛苦的一次拍摄过程。该片的幕前幕后的阵容都空前强大，不仅有李连杰、林青霞、李嘉欣等众多明星倾力出演，还有张叔平、麦子善、徐克等人为其保驾护航，这是一部拥有黄金阵容的武侠大片。

　　片中的经典动作场面不胜枚举，最先应该值得记住的，就是令狐冲和向问天的首度相遇，二人话不投机半句多，先是由令狐冲的师弟们摆出了剑阵，但很快被向问天所破解。令狐冲一交手便使出了“独孤九剑”，宝剑在令狐冲手上上下翻飞，运转自如，九势剑法把向问天打得措手不及，这也是银幕上剑术对决中最精彩的一幕。

　　华山弟子的剑阵、任盈盈的长鞭、日本忍者奇异的忍术、还有任我行恐怖的吸星大法，都是片中经典场景，而东方不败的飞针更是令人拍案叫绝。且先不论影片是否符合金庸先生的原著精髓，单看程小东设计的众多经典动作场面，已经使人感叹于这是银幕上展现金庸武侠最为传神的一部作品。

　　影片的决战场面是黑木崖之战，徐克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再加上程小东无所不能的武术指导技巧，使这场决战的精彩程度登峰造极。影片的这场决战其实只占去片长的十分钟时间，但整场戏的视觉效果可以说是惊心动魄，东方不败的飞针功夫简直就被神化，一根绣花针随意就掀翻一座屋顶。而任我行的吸星大法更是能抵御火枪子弹，这样毫不顾及自然规律的动作场面设计虽然显得夸张，但却营造了无可比拟的震撼效果。

《新龙门客栈》(1992)――削皮剔骨

　　程小东没有出任本片的导演，他和元彬、张耀星一同出任了本片的武术指导。《新龙门客栈》可以和《东方不败》并列为新派武侠片的两座高峰，《东方不败》的经典来自于影片中的动作场面瑰丽奇绝，而《新龙门客栈》的成功在于影片的动作场景与剧情的完美配合。

　　程小东设计武打场面一向以分布均匀著称，他不喜欢把影片的压轴决战拖得很长，往往都是十分钟了事。但在整部影片得发展中，他会不间断地为观众奉上精彩的武打场面，这是他在香港拍摄的作品中共有的风格，这也是他的独到之处。所以他执导的动作影片，精彩看点不断，即使最后的压轴之战速战速决，也不会给观众草草了事之感。

　　《新龙门客栈》中过半的戏份都发生在客栈之中，大部分时间里，剑拔弩张的剧情更为吸引观众注意力，此时的动作表演只是点缀。影片中最后的正邪交战是众位侠客迎战大太监曹少钦，这场戏在黄沙漫天的大漠中进行拍摄，困难程度可想而知。这场沙丘之战异常艰辛，曹少钦的剑法无可匹敌，周淮安、金湘玉等人根本是不堪一击，这场战斗的转折点竟然是那个语无伦次的厨子，他诡异的刀法和遁地术让曹少钦防不胜防，顷刻间就把曹少钦的一手一脚剔得只剩白骨。受到重创的曹少钦恼羞成怒破绽百出，周淮安抓住有利时机，用子母剑刺穿了曹少钦的咽喉，忠臣良将最终化险为夷。

　　这场戏其实有非常大的突破，不仅让正邪两方都身处险境，因为他们脚下随时出现流沙，增强了动作场景的紧张程度。并且在这场决战中最出风头的不是那几位主演，而是那个不起眼的小厨子，是他在危难之时挺身而出，才挽救了金湘玉和周淮安的性命，这与以往港片中突出主人公高大英勇形象的作法背道而驰，但这种创新手法也带来了全新的故事格局，也是一次成功的尝试。

　　在《东方不败》和《新龙门客栈》缔造辉煌之后，程小东并没有就此止步，他的辉煌战绩还在不断书写，而在下一个阶段，也会有一部完全属于他自己的经典作品面世。

第三阶段(1993～2001)――现代武侠新思路

　　在与杜琪峰合作了《东方三侠()》系列之后，程小东的动作片视野又得到了质的飞跃。《东方三侠》完全抛弃了时代和空间的限制，任由电影思维在银幕上迸发出智慧的火花。而在《东方三侠》中对三位侠女的成功打造，也保持了程小东一贯以来对女侠角色的重视态度。

　　《东方三侠》(1993)――英姿飒爽三女侠

　　在程小东的电影中，女侠的角色向来都是重要的看点，他在《东方不败》、《神龙教》、《新龙门客栈》等经典作品中，就把林青霞塑造成形象各异的武林高手。此番与杜琪峰合作《东方三侠》更是变本加厉，要把梅艳芳、张曼玉、杨紫琼刻画成无可匹敌的东方三侠。

　　这部电影没有明确的时代背景，人物的武打动作也拜托了时间和空间的束缚，飞檐走壁、血滴子、隐形衣这些不同时代五花八门的武艺和科技，被杜琪峰和程小东熔于一炉，为观众呈现了一部后现代风格的武侠经典。

　　片中的三位女主演除了杨紫琼以外，张曼玉和梅艳芳在武打场面上都不是强项，但之前有过《新龙门客栈》的拍摄经验，程小东非常懂得使用剪辑和替身来帮助这些明星完成武打动作。《东方三侠》模糊了古装和现代动作片的界限，甚至剧中还杂糅了科幻与奇幻的类型片元素，使得这部电影给予程小东在武术指导上的极大挑战，这部电影是不按牌理出牌的，怎样精彩就怎样打。

　　因为主角是女侠，所以程小东在动作上为她们设计了很多优美灵逸的动作，以突出女主角侠女的身份。梅艳芳以女飞侠的身份首次登场就技惊四座，飞身踩踏电线火花四射；而张曼玉饰演的女捕头陈七则是以一个漂亮的飞车特技出场，让片中的所有男士都为之逊色色；杨紫琼的出场就吃亏一些，因为她饰演陈三出场时穿着隐形衣，所以她在前半部还没有张曼玉她们那样拉风，杨紫琼在后半部分才大显雌威。

　　影片同样拥有大量的动作戏份，程小东均匀地把这些动作场景分配在每一个情节点上，黄秋生饰演的陈九与三女侠的多次对决其实都大有看头，但因为他并非最大的反派，所以最后的决战还是要由陈公公来完成。三女侠对抗拥有特异功能的陈公公当然是险象环生，她们各自施展看家本领对抗这个老怪物。陈公公后来被陈七的炸弹毁掉了肉身，但他的骨骼还可以被他的大脑所支配，在这一场戏中，陈三被陈公公的骨架所包裹，控制她去打击另外两名同伴。这场戏的构思极为巧妙，编导们运用当时的技术能营造这样的视觉效果极为不易，而程小东设计的一整套武打场面也是奇招跌出，使这场压轴之战蔚为可观。

《冒险王》(1996)――东方的印第安纳·琼斯

　　《冒险王》这部电影在程小东的作品中占据极为重要的地位，之前他的经典作品《倩女幽魂》和《东方不败》因为有徐克的参与，难免会受到徐氏风格的深刻影响。今次的《冒险王》完全是程小东完全掌控的一部奇幻冒险动作片，在立意和创作上都凸现了他本人的动作电影风格。

　　《冒险王》有很多令人惊喜之处，程小东大胆选取了这个在现实和小说虚拟之间的题材，影片设置了两条故事线，冒险王是李连杰饰演的小说家笔下的人物，他把生活中所有认识的人都写进了《冒险王》这部小说，按照爱憎的等级划分，形成了一个独特的虚拟世界。这样的故事大纲并非前所未有，但是作为一部香港大制作的商业电影来说，这也是一次大胆地创新。试想一下，让李连杰、周比利、倪星等一帮武打明星，在片中一会儿西服笔挺饰演上流人士，一会又在小说世界中扮演正邪高手，这样的时空变幻着实令人惊叹。

　　《冒险王》并非是传统的香港动作电影，这部戏的动作场面中运用了很多电影特效，影片开场就是上千人拉动金牛的大场面，这头硕大无朋的金牛随后横冲直撞，犹如巨型坦克一般肆意碾压无辜百姓，冒险王(李连杰饰)凭借智慧和勇气制服了被坏蛋控制的铁牛。这样的开场也奠定了《冒险王》奇幻风格的基调，影片不再向过去的香港武侠动作片一样，专注于设计普通的二人或者多人对打的场面，而是要创作出一部东方的奇幻巨制。

　　除了有巨型金牛的震撼开场，程小东随后还让冒险王在一辆失控的火车头闯入市镇，在那里又进行了一次大破坏。可以说，程小东制作《冒险王》的标准是按照好莱坞一线大片的模式来进行的。过去单打独斗式的生死较量，在《冒险王》中被替换成了无坚不摧的破坏场景，这对于香港动作电影来说，是一次不小的飞跃。

　　《冒险王》中程小东没有为李连杰和倪星他们设计拳脚相加的近身肉搏，而是为李连杰增加了很多独特的兵器，除了九节鞭、手枪在片中大显神威以外，还专门为冒险王这个人物设计了飞笔功夫，让他的笔头成为一种犀利的武器，使敌人防不胜防。众多的兵器的巧妙运用，也大大提升了《冒险王》观赏娱乐性，使之有别于传统的香港动作电影。

　　影片中没有像《中南海保镖》、《精武英雄》一样精彩万般的室内格斗，但《冒险王》整体的动作风格极为符合剧情的发展，没有为了突出动作而削弱剧情，程小东的导演功力的确非同小可。

　《少林足球》(2001)――电脑科技的完美结合

　　程小东和周星驰的合作可以追溯到1992年的《审死官》，不过在那部戏中周星驰是不打的，漂亮的武打动作都留给了梅艳芳。《少林足球》是周星驰第一部三年磨一剑的作品，这是他成名以来电影上映间隔最长的一次，可见这部影片对于他本人的重大意义。

　　程小东负责执导影片的动作场面，《少林足球》是体育＋功夫的类型电影，这种题材香港影坛有过《波牛》的先例，但是周星驰要在片中运用大量的电脑特效，他不是要几个简单的武打招式出现在足球场上，而是要把一般足球队员变成绝世高手，铁头功、旋风地堂腿、金钟罩铁布衫、鬼影擒拿手、大力金刚腿、轻功水上漂等六大少林绝技现身足球场，而赵薇最后凭借太极拳使球队转败为胜，也堪称影片的神来之笔。

　　这不再是简单的体育竞技，而是武林高手的球技比拼。该片也是程小东从影以来，电脑特效使用得最多的一部电影。《少林足球》的视觉效果是精彩绝伦的，它把中国功夫用电脑特技在银幕上极端美化，这是一场视觉盛宴，程小东当然是功不可没，因为有他的出色执导，才能使功夫足球和电脑特效这么完美无缺地结合在一起。《少林足球》中的动作场面极尽夸张之能事，具有很强的漫画式风格，为了协调好影片整体的效果，电影中的动作场面没有突出程小东个人的动作风格，这一回是电脑特效喧宾夺主，但善于赶上潮流的程小东并不会因为电脑特效的出现而感到危机，精巧的武打设计永远是动作电影中必不可少的环节。

　　《少林足球》是程小东动作生涯的新起点，随后他在赶工拍完《赤裸特工》之后，就奔赴内地与老搭档张艺谋合作拍摄古装武侠大片《英雄》，这部电影的成功，标志着内地大片时代的来临。

第四阶段(2002至今)――见证内地大片时代

　　其实早在1989年的时候，程小东已经进入内地拍摄了《古今大战秦俑情》，随后他又回到香港和徐克携手开创武侠电影的新纪元。其后间的10年，香港与内地的合作日趋紧密，此时张艺谋邀请程小东赴内地执导《英雄》的武打场面，谁能料想到，一片属于程小东的新天地也就此展开……

　　《英雄》――侠义精神与国家命运

　　2002年，张艺谋集结众多华语影坛一线大腕来完成一个属于他的武侠梦想，《英雄》就这样高调地在大众聚焦下诞生。影片的最初武术指导是董玮，后来在很短的时间内，因他“不能满足导演张艺谋的要求”而被换下，取代他的就是程小东。程小东与张艺谋并非第一次合作，1989年，张艺谋便主演了程小东执导的影片《古今大战秦俑情》，两人的友谊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英雄》距今已经过去了6年的时间，影片不仅在当时缔造了2.5亿元的国内票房纪录，也成为中国古装大片里程碑式的作品。影片本身虽然招来不少争议，但由程小东完成的武打场景却仍然使人津津乐道。

　　影片开场不多时，就奉献了李连杰和甄子丹的一场棋馆对打，这场决斗让无数功夫片影片欢呼雀跃，两位武打巨星继1992年的《男儿当自强》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机会较量一番，此次的《英雄》对阵，无疑将影迷的兴致调到了最高点。公允地说，两位巨星在片中地打斗的确精彩纷呈，但并没有超越《男儿当自强》时的经典程度，张艺谋毕竟不是徐克，他对武打动作上的要求还是有不少局限。张艺谋要求的武打场景以写意为主，他不希望看到鲜血淋漓、惨烈无度的生死搏斗，《英雄》中的武打表现非常唯美，棋馆对决融入了许多先进的电影技术，旋转拍摄和电脑特技的运用，也体现了电影人大胆创新的一面。

　　影片中最美的一幕应该是张曼玉和章子怡在胡杨林中的对决，两位红衣女子在漫天飞舞的黄叶中决一死战，但生与死在此刻已经不再重要，美轮美奂的电影画面才是真正让观众着迷的主因。张曼玉和章子怡都不是武打演员，程小东为她们设计了飘逸轻灵的武打动作，两人在胡杨林中任意飞舞，两人的打斗虽然不是精彩绝伦，但在那样精致的风景之中，这一幕无疑已经筑成经典。张艺谋希望很多年以后，人们都能记住电影中有两个女人在胡杨林中的这场决战，程小东为他做到了。

　　而梁朝伟和李连杰在九寨沟箭竹海的一场比拼，则没有前两处武打场景那般经典，为了配合张艺谋导演的要求，程小东为两人设计的剑术招式仍然是以表现唯美意境为主，在一片醉人的湖光山色之中，两位绝世剑客的较量也足以令到观众心驰神往，张艺谋在此时突出的是画面的力量，武打招式被放到了次位。

　　无论如何，《英雄》作为内地首部引起票房轰动的古装大片，程小东精美的武打设计在影片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英雄》并不是程小东武打设计最好的一部电影，但因为有了张艺谋的存在，它成为程小东武指作品中画面最美的一部。

　《满城尽带黄金甲》――宫廷战争

　　《英雄》之后，程小东与张艺谋还合作了《十面埋伏》，但是这部作品在他们合作的三部大片中，成绩是最不突出的，故而可以在此忽略不计。

　　《满城尽带黄金甲》耗资3.6亿元人民币，这在当时也是创下了国内投资的纪录。在经历了前两部古装大片的运作之后，张艺谋已经可以熟练地掌握商业片的叙事节奏，所以他这次请来了周润发、巩俐、周杰伦等几位巨星，虽然他们都不是武打演员，可他们具有非凡的票房号召力。

　　没有了甄子丹和李连杰，这也难不到武指程小东，调教一位不会武功的演员出演绝顶高手，这本来就是一位武指的拿手好戏，何况还是周润发这样的演技实力派。影片的动作场面此番并没有像《英雄》里那样出现的频繁，张艺谋此次把重心放在了讲好一个故事上面。但《黄金甲》史无前例的巨额投资，还是让片中的几场大规模的动作戏达到了叹为观止的程度。

　　影片第一幕经典场景来自于在重庆武隆天坑拍摄的驿站一场戏，整场戏最重要的就是开场和结束。开场时是杀手队伍顺着绳索从天而降，近百人的队伍在天坑上空滑行的壮举，使之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线，接下来的一场夜战也是张驰有度。这场戏的收尾是以王后派出的弓箭手解救蒋氏来结束，在空中张牙舞爪的勾镰刀杀手被弓箭手一一打落，也为这场夜战做到了一个首位呼应的效果。程小东完成了一个高难度的武打设计，尤其是勾镰刀杀手们怪异的御空飞行，也展示了程小东对于威亚技术的出色掌控能力，这其中自然需要电脑特效的辅助，但程小东完成大场面武打动作的设计已经初露端倪。

　　而片中第二处经典的动作场面是那场点题的宫廷兵变，杰王子率领上万的部众冲入皇宫谋反，而大王也派出了近卫部队镇压。这是程小东第一次控制这么大的战争场面，远远超出了《英雄》复杂指数，因为《英雄》中没有千军万马的冲杀镜头，军队除了万箭齐发之外，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后边装装样子。这回的《黄金甲》可是大不一样，上万人的队伍要在皇宫进行一场战争，不仅要血腥惨烈，而且还要壮观。这其中还要给周杰伦很大的展示空间，让他可以在混战中表现他英勇杀敌的豪迈气势，在程小东团队的密切配合之下，这个战争场面拍得极为震撼，成为华语电影有史以来最奢华的一次银幕战争。

　《投名状》――写实惨烈的战争场面

　　2006年，陈可辛开拍了《投名状》，该片原名《刺马》，因为常被人视为邵氏时代张彻同名作的翻拍版本，后来陈可辛把片名改为《投名状》。

　　程小东是首次与陈可辛合作，因为这是陈可辛第一次执导有大规模动作场面的电影。合作伊始，陈可辛就对程小东提出了两点要求：“首先是这部电影中的人不能飞，就是不能在电影中使用威亚；其次是电影中的打斗要逼近于真实，不能以一敌百。”这对于历来追求动作潇洒飘逸的程小东来说，是一次非常独特的挑战。在古装片中不吊威亚，几十年来这还是第一次，不能以寡敌众，那功夫片还有什么看头？

　　程小东历来被看作写意派的武术指导大师，他的作品武指风格讲求动作俊秀飘逸，人物的武打动作也是在汪洋自恣想象力中来完成，他不受外部真实环境的限制，这是他过去武侠动作片的最显著风格。而今次，陈可辛导演立志打造一部全新风貌的古装战争大片，不单单是要真实，而且要土得掉渣，让观众回到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这对于程小东来说又是一次全新的挑战。

　　影片开场时的天平军屠杀就已经开宗明义，这是一部惨烈的战争电影，不再会有《倩女幽魂》和《新流星蝴蝶剑》时代的风花雪月——“兵不厌诈，这是战争！”

　　劫军粮是《投名状》第一幕经典场面，陈可辛特意在地面上铺了几尺厚的细土，这样在拍摄战斗场面是会有飞砂走石的质感。程小东这次设计的武打讲求爆发力和实用性，李连杰饰演的庞青云久经沙场，在战斗中沉着应对尽显大将风范，庞青云用长矛一击就把太平军的长官刺倒在马下，这电光石火般的一次出招就结束了一场艰苦的战斗。程小东通过庞青云力道千均的这一击杀，表达出导演陈可辛所要展现的“擒贼先擒王”的命题。

　　舒城一战，是《投名状》中最大的战争场面，也是整部电影的重中之中，庞青云弟兄三人也是通过这场战役扶摇直上的。此处的战争场面设计得非常复杂，既有姜午阳率领得箭队勇破太平军火枪队的惊险场面，也有赵二虎率骑兵与敌军展开周旋的场景，更有庞青云奋不顾身带领仅有的几名亲兵攻入敌方炮阵的经典场面。纷繁复杂且又乱中有序，这场战役经过程小东精密的设计，使华语电影在古装战争场面的表现力上达到了新的高度。

　　李连杰的动作表演仍然是最精彩的，尤其是他破坏太平军炮阵的一幕，他凭借一人之力扰乱了敌方的阵脚，并且在瞬息之间砍断六人的小腿，影片的激烈程度可见一斑。

　　《投名状》是一部以讲故事为主的战争电影，动作场面在影片的后半部分就大大削弱，赵二虎和太平军将领黄文清的厮杀，还有姜午阳雨中行刺庞青云，两场戏的动作难度系数并不高，但因为这两场动作戏和剧情紧密联系在一起，它们推动剧情发展的重要作用，所以程小东设计的动作仍然是可圈可点。比如赵二虎与黄文清的对决，黄文清根本就是想借赵之手结果了自己，所以他的剑法杂乱无章；而赵二虎心乱如麻，抵挡之时也是步步退让，就在不经意之间，黄文清自己迎向了赵二虎的剑尖。此处动作虽然不甚精彩，但配合剧情所营造的悲剧效果却呼之欲出。

　《江山美人》――以一敌百的英雄传说

　　在《投名状》之后，我们看到程小东在写实派的风格打斗上也是颇具造诣，《江山美人》是程小东独立执导的电影，他此番是文戏武戏一把抓，在武戏的设计方面，程小东此次是注重写实与浪漫风格的结合，这就形成了《江山美人》风格多样的动作场面。

　　陈慧琳饰演的燕飞儿是该片的核心人物，所有情节都是围绕着她来展看，她的文戏和武戏都占去很大的部分。天王黎明饰演的段兰泉负责和陈慧琳一起诠释感情戏部分，而动作巨星甄子丹出演的燕国大将慕容雪虎则负责在武戏中和陈慧琳对打，程小东这次可谓是分工得当，让每一位明星都发挥其所长，只有陈慧琳最辛苦，武戏部分的难度是她从影以来最高的。

　　在前面就已经提到过，程小东一贯注重表现女星的侠气，之前他就把林青霞、杨紫琼成功塑造成银幕上的巾帼女侠。在这部讴歌女性伟大家国情怀的古装大片中，陈慧琳迅捷矫健的身手看似一点都不循于甄子丹。

　　片中，燕飞儿河边洗马遇刺的一场戏，是程小东首先为陈慧琳安排的大场面，十几名土人刺客在峭壁上飞身而下，此处程小东又一次展现了他展控威亚的娴熟技巧，十几秒的场面冲击力不亚于《黄金甲》中的武隆天坑刺杀。紧接着，被打入水中的燕飞儿又和多名在水下搏斗，这是极为罕见的武打设计，因为在水中的动作表演极难控制，但程小东大胆的尝试仍然获得了成功。河边刺杀一场戏是《江山美人》的第一场武打高潮，这场戏是为了引出燕飞儿和段兰泉的相遇，动作场面是为了剧情所服务，程小东在动作戏的把握上张驰有度。

　　燕飞儿率两千兵马低于赵国两万大军的侵略，这场战争戏被分成了两个部分，前半部分是沙场征战，这是常规战斗，运用了战国时期最凶猛的武器――战车，为了破坏敌军的战车阵，燕国将使用身体和盾牌做成盾牌斜坡来弄翻赵国的战车。燕飞儿与慕容雪虎主导的燕赵两国之战是以写实为主，华丽的动作和唯美的画面在这里被完全摒弃，这部分充斥这惨烈与勇猛的军队搏杀。后半部分是描写燕飞儿引敌军进入丛林，这是一场伏击战，陈慧琳在此处有大段的武打特写镜头，她有板有眼的挥剑动作，让人佩服程小东出色的武指功力。

　　甄子丹是整部戏中最能打的明星，之前导演未能给他很大的发挥空间，但程小东不会白白荒废了一位武打巨星，影片最后的百人车轮战，甄子丹饰演的慕容雪虎凭借一人之力就压住了一支军队的气势，他以一敌百的车轮大战是整部戏中最精彩的动作场面，将来也会不断地被人提及。这场戏中的慕容雪虎完全是视死如归的态度，即使鲜血染红了铠甲他也全然不顾，他使出了毕生的武学精华来对抗上百的敌人，尽管身受重创仍在拼死御敌，此等悲壮场景在香港动作片中已经许久未见。程小东这场戏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看作是对阳刚武侠大师张彻的致敬，程小东是一位善于包容的电影人，他不会把自己划定在某种风格之中，只要能让电影好看，唯美或是写实，又何必分得那么仔细呢？

　　《江山美人》是一部全新风格的古装战争电影，它不同于过去任何一部古装大片，它有自己的故事，也有自己的英雄美人。       崔汀/文

程小东称 古装武侠片不会没落

   自从2003年就已经放出口风的电影《神兵玄奇》，一路夭折，至今无讯。这个改编自一代宗师黄玉朗的漫画作品，由一代宗师程小东执导，出品方有香港东方和黄百鸣，演员有刘晓庆、谢霆锋和成龙，如此盛大阵容和强强联合，让人心头一震。

    向来认为程小东的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上天入地的动作设计，很是适合此类漫画作品和卡通作品，原本一番期待，如今只成泡影。还是希望看到一部完完全全的程氏电影，就如20多年前的《生死决》和《奇缘》一样，完完全全的程氏风格，无可替代的程氏作品。

    不过还有个“安慰奖”遣怀，接下来的《江山美人》似乎呼之欲出，相信不会重蹈《神兵》覆辙。也相信，蛰伏之后的《神兵》能够有朝一日重出江湖。我们期待这样一部完美程氏动作影片。

    《无极》（2006年）　1.8亿 　　 导演：陈凯歌   动作指导：林迪安 董玮     　　

    《十面埋伏》（2004） 1.7亿    导演：张艺谋    动作指导：程小东　　   　　

    《功夫》（2004年）　1.6亿 　   导演：周星驰   动作指导：袁和平     

    《夜宴》（2006年）  1.4亿 　  导演：冯小刚    动作指导：袁和平

    《天下无贼》（2005） 1.2亿    导演：冯小刚 

      展望前景，陈可辛导演的《投名状》（原名《刺马》）以及由他监制的《江山美人》，还有Jackie成龙、Jet李连杰和袁和平的《功夫之王》（又名《双J计划》），还有向来鲜有涉及动作片的朱延平的《灌篮》，未来一两年的时间里，动作电影还是成果丰硕。可以坦言，作为一项成熟的类型电影，动作片还是大有可为！

      谈到香港动作片的一大蜕变，总少不了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的谐趣功夫片，以袁和平和成龙为代表人物，这次变革足以和李小龙带给香港影坛的影响相提并论。谐趣功夫片作为香港动作电影的一个分支，构成了古装武侠片——民初功夫片——谐趣功夫片这一完整体系。不过作为邵氏民初功夫片的延伸，如果不是因为袁和平的威名和成龙以后的国际影响力，谐趣功夫片还不足以成为香港动作电影的一个大的概念内容。

      这个体系如果还要继续延伸的话，应该是这样的：古装武侠片——民初功夫片——谐趣功夫片——新浪潮动作片——时装动作片——新派武侠片——新生代动作片（包括世纪之交的电脑武侠和时装动作片）。提到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总有人会说这是新派武侠的天下，其实在将近十年的时间里，与徐克、程小东为代表的新派武侠相容相生，共同撑起武侠电影一片天的，还有以王晶、杜琪峰等为代表的谐趣武侠片，加之如今起于中国内地的“武侠大片”模式，于是这个体系结构又再变化：古装武侠片——民初功夫片——谐趣功夫片——新浪潮动作片——时装动作片——新派武侠片——谐趣武侠片——新生代动作片——武侠大片。

      作为九十年代香港电影的扛鼎，谐趣武侠的成绩斐然，但是口碑甚微，几乎没有人提起，也没有人愿意提起。借助周星驰“无厘头”的东风，谐趣武侠成为香港影坛不可或缺的中坚力量，此后元奎、王晶等与李连杰的合作，又为谐趣武侠谱写新章。

      谐趣武侠的最高峰，得益于几大组合，一个就是周星驰＋王晶＋程小东，一个是李连杰＋元奎，此外还有一匹黑马杀出，就是周星驰＋杜琪峰＋程小东。香港电影的黄金时代的1992年，以周星驰为代表的谐趣武侠占据票房显赫地位，人们喜欢称之为“周星驰年”，但是话又说回来，这一年何尝不是谐趣武侠赢得盆满钵盈？我们先来看看这一年的香港票房：       

1992年票房


　　　　影片　　　　　　　　　　　　主演　　　　　　　　　　　　票房


　　一、审死官             周星驰、梅艳芳、吴孟达　　　　　　　4988万

　　二、家有喜事　　　　　　周星驰、张国荣、张曼玉　　　　　　　4800万

　　三、鹿鼎记　　　　     周星驰、吴孟达、张敏　　　　　　　　4100万

　　四、武状元苏乞儿　　　　周星驰、吴孟达、张敏　　　　　　　　3750万

　　五、鹿鼎记II神龙教     周星驰、林青霞、陈百祥　　　　　　　3650万

　　六、我爱扭纹柴　　　　　周润发、郑裕玲、毛舜筠　　　　　　　3640万

　　七、神算　　　　　　　　　　许冠文、黎明　　　　　　　　　　3640万
　
　　八、笑傲江湖II东方不败    李连杰、林青霞、关之琳　　　　　　3450万

　　九、双龙会　　　　　　　  成龙、张曼玉、利智　　　　　　　　3300万

　　十、超级警察　　　　　　  成龙、杨紫琼、元华　　　　　　　　3260万

　　十一、逃学威龙2　　　　　 周星驰、张敏、吴孟达　　　　　　　3200万

　　十二、黄飞鸿2男儿当自强　 李连杰、关之琳、莫少聪　　　　　　3050万

　　十三、漫画威龙　　　　　　周星驰、张敏、陈百祥　　　　　　　2300万

　　十五、新龙门客栈        　梁家辉、张曼玉、林青霞　　　　　　2150万

      这一年，谐趣武侠的代表《审死官》、《武状元苏乞儿》和《鹿鼎记》系列等，纷纷挤进五甲，而贵为主流的新派武侠作品《东方不败》、《新龙门客栈》和《男儿当自强》，最佳票房也只是第八，且与《审死官》差将近2000万，被誉为新派武侠颠峰之作的《新龙门客栈》，也只有屈居十五。谐趣武侠的成绩，有目共睹。作为周星驰谐趣武侠的补充，李连杰也做了相应的努力，比如和元奎合作的《方世玉》系列，以及和王晶的《新少林五祖》和《铁鸡斗蜈蚣》等，其市场影响力也不容小觑。

      不过很可惜，谐趣武侠向来未有认可。一是周星驰的无厘头风格向来就有主流与非主流之间的争议，二就是谐趣武侠自身侧重点的转变。这些因素的存在，都很难让人把谐趣武侠作为一部真正的武侠作品来看待。比如说，成龙的谐趣功夫片，功夫的成分是远远大于谐趣的，功夫是主导，谐趣仅为修补，而谐趣武侠则完全不同，谐趣成为主导，武侠只为修补。这也正是“谐趣武侠究竟是不是武侠”这一争议的焦点所在。

      但是不管怎样，谐趣武侠给我们讲述的是一个充满嘻笑怒骂的另类武侠，呈现出来的还是那些不同以往的另类侠客。这种另类的诠释，无疑丰富了武侠的内涵，扩展了它的外延，金庸先生的《鹿鼎记》又何尝不是在做这样的尝试？可惜的是，在我们还未来得及为谐趣武侠确定名份，谐趣武侠已经衰微，并慢慢退出了历史舞台。